
他和她就这样从黑龙江牵到了重庆

外出时就成了他的拐杖 胡杰摄

托起知识
父亲丧妻失明一生坎坷,为照顾68岁的盲父,她把父亲从黑龙江带到重庆。
母亲患病早逝,为照顾68岁盲父,20岁女孩媛媛带着父亲上大学。每天在川外南方翻译学院校园内,同学们总会看见父女俩手牵手漫步校园,与父亲散步、聊天是让媛媛最高兴的事情。
妻子去世眼睛失明
记者在川外南方翻译学院校园内见到了媛媛。她正牵着头发花白的父亲缓缓前行。提起女儿,父亲刘慕兰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能和女儿在一起,是我一生最大的快乐。”刘慕兰说,自己曾是黑龙江省绥宾县中学高级语文教师。1992年,比他小23岁的妻子患胃癌去世,临走时含泪把女儿交给了他。1997年,由于误诊耽误病情,他患上了青光眼,手术后,左眼失明,右眼视神经严重萎缩,只能隐约看清人的轮廓,他的生活从此远离了光明。
懂事女儿突然自闭
刘慕兰当时每月的工资只有300元,妻子去世还让家里背上了近4万元债务。刘慕兰直到2002年才还清妻子的债务。
“女儿很懂事,每天放学都是帮我做饭、洗衣。后来我发现女儿变得越来越沉闷,初三就不愿意与人交流,高一根本不会和人说话了。”刘慕兰说。
他让女儿走出阴影
“我开始以为女儿有脑病。”刘慕兰带着女儿四处求医无果,后来干脆让女儿在家休息,一休息就是两年。在两年间,女儿博览群书,世界名著、文学史、古文,女儿通通看了个遍。“我还不时地鼓励女儿,告诉她要坚强地面对生活。”
“我要让女儿走出阴影,面对新生活。”刘慕兰又带着女儿四处旅行,哈尔滨、北京、西安、延安,父女俩出游了50多天。“女儿渐渐开朗了,爱笑了。”
女儿读书盲父无助
2003年9月,女儿返校,由理科转为了文科,经过1年半学习,顺利考上了川外南方翻译学院翻译系。“接到通知书那天,女儿抱着我哭了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女儿。”刘慕兰说,自己背着女儿请保姆来照顾,每月给400元劳务费,但请的人不能一天24小时照顾他,煮完饭后就走了,没人照顾,刘慕兰几乎没法自理。“我每月退休工资虽然涨到了1800元,但要给女儿准备学费,还要供两个人的生活开销,手头还是很紧。”
一月后,刘慕兰辞退保姆,整天眉头紧锁。
带着盲父上大学
“父亲,你跟我走,我不能离开你。”面对这样的情形,媛媛神色严肃地对父亲说。
“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里。”媛媛急得哭了,“父亲眼睛看不见,连电话号码都不能拨,更不要说自理生活了,父亲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父女俩再次抱在了一起,泪流满面。
“刚到大学时,我天天就牵着父亲上食堂吃饭。”媛媛说,父亲本想到附近养老院居住,但去看后,发现养老院收费高,条件又不好,而且不能天天见到父亲,她坚决反对。
为了不耽误女儿学业,刘慕兰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屋,由房东每天煮饭给他吃,每月交纳250元生活费。“房东以及邻居都很好,女儿不在时,他们总是特别关心我,帮我烧开水,扶着我走路,感冒了还给我送药。”
“我每周给父亲洗一次衣服。”媛媛说,开始她拿回寝室去洗时,同学们都觉得奇怪,她也没对大家多解释。后来生活老师知道了,这才把情况告诉了同学们。“同学们对我很友善,经常帮助我。”